《吶喊》
作者: 魯迅
聲音演繹: 鄭啟明
出版社: 三聯書店(香港)有限公司
《吶喊》是魯迅的一部短篇小說集,收錄魯迅在1918年—1922年間所寫的14篇小說。
魯迅,原名周樟壽,筆名有一百多個。1918年他37歲時,首次以筆名「魯迅」,在《新青年》雜誌發表小說《狂人日記》,從此,「魯迅」這個名字無人不識,「魯迅」其人也成为無人不識的文學大師。
鄭啟明,資深廣播人。曾擔任多個節目監製及主持工作。當中包括:香港電台最長壽歷史教育節目「中華五千年」。《香港歷史系列》節目主持等。參與「有聲好書」聲演作品包括:《事後本土文化誌》,《一本讀通世界歷史》,《吶喊》。

導讀︰施志咏
《吶喊》是魯迅的一部短篇小說集,收錄魯迅在1918年—1922年間所寫的14篇小說。魯迅,原名周樟壽,筆名有一百多個。1918年他37歲時,首次以筆名「魯迅」,在《新青年》雜誌發表小說《狂人日記》,從此,「魯迅」這個名字無人不識,「魯迅」其人也成为無人不識的文學大師。

《狂人日記》是《吶喊》收錄的第一篇小說,亦是魯迅及現代文學史上的第一篇白話小說。
这篇小說一共分成十三段,以一個迫害妄想症患者的敘述角度叙述故事。敘述者「狂人」害怕所有人的眼光,總覺得人們想害他,想吃掉他。醫生給他看病,讓他「靜養」,他便認為是想讓他養肥自己,別人便可以多吃他的肉。

「狂人」記得大哥曾對他講過「易子而食」, 「寢皮食肉」之事,然後想起「妹子」死時,大哥勸母親不要哭,便認為妹子是被大哥吃了。

在小說的結尾,有這樣的一句話:「有了四千年吃人履歷的我,當初雖然不知道,現在明白,難見真的人!」
小說中「狂人」越是反抗「吃人」,最終也懷疑自己不是沒有吃過人。

據魯迅說,《狂人日記》的主題是「意在暴露家族制度和禮教的弊害」。「弊害」何在?乃在「吃人」。這裏的「吃人」,不僅僅是肉體上的吃人,也是精神上的「吃人」。由於魯迅將這個故事在五四運動前夕發表,我們可以推斷魯迅是想透過這個故事,暗示封建主義吃人,扼殺了中國人的生命活力。

《吶喊》的第二篇小說《孔乙己》,作者以咸亨酒家小夥計的角度,把情節穿引起來。孔乙己因為讀過書,所以滿口「之乎者也」,但考不到秀才,雖然生活潦倒,但卻不願意像幹粗活的人般工作,有時為了謀生,便替人抄書,然而他竟連人帶書一起失蹤,成為替人鈔書而又偷書的雅賊。

咸亨酒店有兩類顧客,一類是靠在櫃台外站著喝酒的「短衣幫」,這類人都是短打衣著的勞動人民,他們只能花四文錢買一碗酒站在店外喝,或是多花一文錢買碟茴香豆作下酒料;另一類是坐下來在店內要酒要菜的「長衫客」。

「長衫客」多是讀書人和官紳,他們穿著長衫,通常在社會中有較高的地位和權勢,有經濟能力能在酒店內廳吃喝。孔乙己既無長衫客的闊綽,又不肯脫下長衫與「短衣幫」一起站著喝酒,於是,他就成了「站著喝酒而穿長衫的唯一的人」。孔乙己這種讀書人的架子,經常被短衣幫嘲諷。小說裏多次描寫笑聲,實際上是一種反諷,借短衣幫揭人瘡疤得來的笑聲,諷刺人的冷漠,同時也鞭撻了封建教育對知識份子心靈的戕害。

《吶喊》的第三篇小說《藥》,描述普通老百姓華老栓,用被統治者殺害革命者夏瑜的鮮血,蘸成「人血饅頭」為兒子治病的故事。一個革命者為民眾的解放而慷慨犧牲,他的鮮血卻被民眾當作治病的靈藥,最後,革命者夏瑜的母親和民眾的母親在墳場相會,作者形容墓地:「兩面都已埋到層層疊疊,宛然闊人家裡祝壽時的饅頭。」這裡又一次的出現了饅頭這個字眼。在死後又一次的提及饅頭,不禁讓人想到那個「治病」的饅頭。而即使吃了那個饅頭也仍不能擺脫病死,更加揭示了封建統治給民眾造成的麻木和愚昧。

《吶喊》的第九篇小說《阿Q正傳》,是小說中的名篇。阿Q,姓名籍貫不詳,以做短工度日。魯訊曾經說過,阿Q的名字由來,之所以用Q,是因為Q字本身有條小辮子。

阿Q的性格,即自尊又自卑,他在被欺壓時會用精神勝利法來使自己獲得感情上的平衡,例如被人揍了,他就想著「兒子打老子」。得知革命黨進村,本是「深惡痛絕」,但一看舉人和村裡人都怕他們,便有些神往。後來阿Q被抓、被殺,臨行刑前的遺憾是畫押的圈不圓。

魯訊借阿Q的性格描寫,例如精神勝利法,妄自尊大,欺善怕惡以及奴隸性等的特徵,寫出了中國人潛藏的劣根性,反映了當時中國病態的社會。

有人說魯迅寫《阿Q正傳》是為了諷刺自清末到民初,大時代下的中國人的無力感。清末中國鴉片戰爭開始後,前所未有的挑戰接二連三的入侵中國,割地賠款,昔日強大的封建帝國,被西方的船堅礮利打得一敗塗地,但中國卻仍把自己封鎖在象牙塔之中,而自居「中央之國」,一如阿Q總是不肯面對自己的弱點,自欺欺人。

《吶喊》收錄的其他小說,例如《明天》,寫主角單四嫂子的兒子寶兒得了病,單四嫂子為他四處求醫,盼望著「明天」寶兒的病就能好。但是「明天」到來了,病魔無情地奪去了寶兒的生命。
這個故事,可以說就是一個寓言,魯迅用「明天」為名,描繪一個沒有「明天」的喪子寡婦,可見作者對當時社會的失望。

《吶喊》的第五篇小說《一件小事》講述的是車夫撞到人,但是在並沒有其他人看見,其實車夫可以一走了之,但他卻攙扶著被撞倒的老女人,向巡警分駐所走去。作者歌頌了一個世俗眼光中的渺小者的靈魂同樣可以高大。

《吶喊》的第六篇小說《頭髮的故事》講述了主人公N先生剪掉辮子後的一系列遭遇。作者寫作手法十分獨特,用第一人稱敘事,全文二千三百餘字,並沒有故事情節,小說中也沒有通常的所謂人物性格描寫,僅有的一段描寫其實是「我」對於N先生的評論,寫作手法可以說是對於傳統傳奇、話本小說的全面背離。

《吶喊》的第七篇小說《風波》,圍繞「辮子」的有無展開情節,小說中有兩條辮子,一條是七斤已剪掉的辮子,另一條是趙七爺的辮子。小說的結尾,說明這場辮子風波後,一切恢復原樣。

《吶喊》的第八篇小說《故鄉》,寫故事主角「回到相隔二千餘里,別了二十餘年的故鄉」,通過自己在故鄉的所見所聞,表達了離鄉多年後重新回鄉的物是人非的感慨。

《吶喊》的第十篇小說《端午節》,塑造了一個表面上進步,骨子裡落後的舊知識份子「方玄綽」的形象。他表面上是新式文人,天天捧著《嘗試集》咿咿唔唔。但骨子裡淺薄、市儈,是個披著新衣的舊式文人。

《吶喊》的第十一篇小說《白光》,主人公陳士成參加科舉考試,考了十六回,回回落榜,也沒有撈到秀才,終於變得精神失常,最後投湖自盡,了結了自己的一生。這個陳士成和孔乙己是同一類型的知識份子;他們的四體不勤,五穀不分,一輩子受「八股取士」的毒害,完全是舊式知識份子。

《呐喊》的第十二篇小說《兔和貓》描寫一個家庭主婦三太太在夏天給她的孩子們買了一對小白兔,小說就圍繞著兔的出現和消失展開起伏曲折的故事情節,表達了作者對弱小的同情,對隨意欺淩弱小者的憎恨。

《呐喊》的第十三篇小說《鴨的喜劇》,這是一篇完全散文化的小說,以魯迅與俄國盲詩人愛羅先珂住在一起時的生活為素材,表現出兩人深厚的友誼。蘇聯盲詩人愛羅先珂在池中放養蝌蚪想聽蛙鳴,後又收養小鴨,結果蝌蚪被鴨吃光,揭示了生存競爭、弱肉強食的生命規律所折射出的社會現象,委婉表達了人間不可能無所不愛,唯有反抗強暴,才能保護弱者的思想。

《呐喊》的第十四篇小說《社戲》,用第一人稱寫「我」20年來三次看戲的經歷,通過對比,表達了「我」對熱誠友好、平等和諧的人情人際關係的嚮往。

著名作家兼文學評論家茅盾說:在中國新文壇上,魯迅常常是創造「新形式」的先鋒。

魯迅生於清末民初,經歷了新舊文化、新舊制度的衝擊,《吶喊》便是推行新文化運動時的產物,每個故事都圍繞著,對中國舊有的「吃人」的封建思想及制度進行批判。小說中塑造的狂人、孔乙己、阿Q等人物形象,真實反映了中國從辛亥革命前後到「五四」時期,古老農村和市鎮的面貌。